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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名事] 海内外各界追思送别国学泰斗饶宗颐 习近平等致送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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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 16:00: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潮水边人家 于 2018-3-1 16:0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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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生净土,心无罣碍,别了饶公!国学大师饶宗颐教授本月六日与世长辞,享年101岁,昨日在北角香港殡仪馆设灵,灵堂布满白花,社会各界络绎不绝前往致祭,向大师作最后致敬。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等致送花圈。出殡仪式今日举行,据了解,八人扶灵名单包括全国政协副主席董建华、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中联办副主任黄兰发、中国文联书记处书记陈建文、香港大学署理校长谭广亨、香港中文大学校长段崇智、法国著名汉学家汪德迈,及香港大学饶宗颐学术馆馆长李焯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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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中央挂上横匾“往生净土”,正下方是饶公的一张彩色照片,两边挽联“宗风不磨意,颐德自在心”,气氛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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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等致送花圈

  饶公丧礼采用佛教仪式,素雅庄重的灵堂以白色鲜花布置,正中央是饶公儒雅微笑的彩色大照,其上高悬着“往生净土”的横匾,两侧一副挽联“宗风不磨意,颐德自在心”,改自饶公“万古不磨意,中流自在心”。

  在大师的遗照前,放有三个家人赠送的粉红色心形花牌,以及香港特区行政长官林郑月娥赠送的写有“斗山共仰”的花牌。国家领导人致送的花圈,内地与香港社会各界团体、人士,海内外友人等致送的花圈摆满灵堂内外。

各界人士致祭

  昨日的公众致祭从下午四时三十分开始,多位政商界、教育界、文化界人士,远道而来的海内外团体、各界代表到场致祭。其中官方包括中联办副主任何靖、全国人大常委范徐丽泰、香港特区政务司司长张建宗、基本法委员会副主任梁爱诗、政制及内地事务局局长聂德权、食物及卫生局局长陈肇始、劳工及福利局局长罗致光、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局长邱腾华,高教界包括科大校长史维、岭大校长郑国汉、前港大校长徐立之、中大校长段崇智,还有白雪仙、金耀基等文化艺术界人士,络绎不绝。

  治丧委员会印制的纪念册以全白设计,封面除了简洁的一直行“永远怀念敬爱的饶宗颐教授”外,馀皆留白。内页有国家领导人、高官及大学校长及各方发来的唁电。内中有关饶宗颐教授的简介,赞扬他在历史、文学、中外关系文化的卓越成就:

  “先生又是当代最著名的中国传统文学巨匠,古体、律、绝,无一不精,尤擅填词,又骚、赋、骈、散,各体俱能,于当代中国文坛,别树一帜。他更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在书法、山水、人物、荷花绘画的创作上,自成一家,晚年更开创西北宗山水一派。于音乐,特别是古琴,亦造诣甚深。先生可谓文、艺、学三者兼备,堪称一身而兼三绝,实是百年难遇的巨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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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界人士追思饶公
今早追思大殓

  今日公众致祭时间由早上八时十五分开始,至早上十时半开始追思送别仪式,一小时后进行大殓仪式,至中午十二时半正式出殡,礼成后将于大屿山宝莲禅寺设解秽斋宴,亦会到访刻有饶公墨宝的心经简林。

  国学大师饶宗颐丧礼昨今两日在香港殡仪馆举行,来自香港、内地以及海外的政商界、高教界、文化界、宗教界代表、知名人士及社会公众,昨日下午络绎不绝前往致祭,向大师表达敬意,做最后送别。多位政商界代表均形容,饶公是中华文化的一座丰碑,对他的离世深感痛惜,“非常唔捨得”;亦多谢饶公留下了“心经简林”,让市民、游客有机会接触、欣赏大师佳作。

  又讯,市委书记刘小涛带领市领导杨志明、徐和、陈少宏、余鸿纯等赴港参加追思送别活动。

来源:潮州发布


从潮州走向世界的国学大师
——深切缅怀饶宗颐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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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饶宗颐先生在潮州饶宗颐学术馆。 卢宁锐 摄

  国际著名人文学者、我国一代国学大师饶宗颐先生于2月6日凌晨在香港逝世。饶宗颐先生是从潮州走向世界的学界巨擘,在当代国际汉学界享有崇高声望。2月28日上午,饶宗颐先生追思送别会在香港举行,为表达对饶宗颐先生的深切缅怀之情,本报特推出专题悼念文章。

玄香和泪写哀笺
曾楚楠

  饶宗颐教授仙逝了。这是海内外汉学界、文艺界、潮学界一个无比沉重的损失!

  我第一次知道“饶宗颐”这个名字,是在上世纪70年代初。当我浏览了从友人那里借来且限期归还的《潮州志》部分分志之后,不禁神往心折,由衷赞叹:真不愧为吾潮空前的博雅通儒!

  1985年11月,为筹办“国际韩愈学术研讨会”,省政协吴南生主席在从化温泉召开了由广州地区部分教授参加的座谈会,作为“潮州韩研会”的代表,我也叨陪末座。没想到,会议期间,我竟能与心仪已久的饶教授零距离接触,因为,吴主席交给我一份美差:每天为教授放两次温泉水,等凉得差不多时请他入浴。

  趁晾水的间隙,我请教饶公:“潮州西湖有一块明代徐一唯的诗刻,其中的颈联,饶纯钩老先生《西湖山寺》中作‘湖平谶应甲兼第,凤啸书占公与侯。’但文物普查时,却发现此两句应作‘湖平平应申兼甫,凤啸啸占公与侯。’不知哪一种读法对?”饶公几乎不加思索便断然说:“是我的父亲错了。做学问不能为尊者、亲者讳。我父亲当年修志时没有助手,要独自到现场察看,模糊的地方甚至要用手去触摸、推测,出错在所难免。”

  “那末,‘申兼甫’怎能与‘公与侯’作对仗呢?”“申、甫都是人名,公、侯是爵位名,当然可以作对。申指申伯,甫指仲山甫,他们都是周朝的栋梁之臣,《诗经》中有明载,原文是……”饶公掏出笔来,为我写下《诗经·大雅》:‘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的原句。

  困惑我多年而不得其解的问题,饶公不费吹灰之力便阐释得清清楚楚!敬佩、叹服之余,我感慨地说:“饶教授,我再学三辈子恐怕也赶不上您了。”饶公淡淡一笑,宽容地说:“我能记住一些东西,还不是小时候给老师的溪藤搫出来的。”(按:潮州俗语,意为:教鞭抽打出来的结果。搫,潮音〈般6〉)

  在短暂又断断续续地接触中,我了解到:饶公很健谈,又很风趣;他清心寡欲,作息有序,晚上十点前就寝,凌晨三、四点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他胃纳极佳,从不挑肥拣瘦;他熟悉音律,能书善画,在理论、实践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而他却轻描淡写地说,这些都是练气功的独特方式,是业余时间“搞笑而已”。尤其令我惊讶的是,他每天至少要看几本外地寄送的杂志,并自作解释:“唔看就缀人唔着。”(潮语,意为:“不看就跟不上趟,跟不上别人”)

  多年以后,当我读到季羡林先生的《饶宗颐史学论著选·序》中的一段话:“他对国内考古和文物刊物的熟悉,简直达到令人吃惊的程度。国内一些偏远地区的学术刊物,往往容易被人们所忽略,而饶先生则无不注意。”我才多少明白了饶公治学时,视野极其宽阔、下笔左右逢源的缘由,而对前人“积微成著”的教诲有了更深的感悟。

  1986年11月30日,“国际韩愈学术研讨会”在汕头大学召开,年届古稀的饶教授,在阔别38年后,终于重新踏上故乡的热土。

  从此以后,我与饶公的联系日见密切,1993年9月,我首次到香港并拜晤饶公,呈赠由他题写书名的拙著《韩愈在潮州》。坐下不久,他便关切询问路上遇车祸的事,我说只是嘴角擦破一点皮,没事。他听后笑眯眯地说:“你命大福大,又随身带着这本书,有韩文公庇佑,怪不得无事。”我原以为,饶公以学术雄天下,于学科无所不窥,身边一定有不少得力的助手,我委婉地提问,饶公听后只是宽然一笑道:“我做学问的路数与别人不太一样,旁人很难帮上忙。你看我书架上这些书就知道了。”我真的浏览一下,在只有20平方米左右的会客厅兼食厅中,却摆着一个偌大的书架,其中多是大部头的工具书:有甲骨、金文的,有也梵文、法文、德文、英文、日文、希伯来文的,少说也有百来种!仅从语言文字学的角度说,如果不是一个多面手,想当饶公的助手,谈何容易?我终于明白:我面对的这位学术巨人,竟是一位天马行空式的、学术天地间顶儿尖儿的“独行侠”!就在我看书架上藏书的间隙,饶公抽暇翻看拙著《韩愈在潮州》,随后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写学术论文或学术著作时,不宜抄录辞书的现成说法,一定要引用原典才合规范,当然难度也更大。但这一要求会迫使你去多读书,也能更全面地把握原书作者的观点。立论时就更能令人信服。”饶公简短的、耳提面命式的几句话,让我茅塞顿开,终生受用。

  潮州的客籍文士康晓峰先生与饶公是故交。1993年初,康先生委托我代他编印《劫馀集》,并致函请饶公赐《序》。恰逢饶公在汕头参加元宵联谊活动,于是利用闲隙以金海湾大酒店的便签,一气呵成写就一篇文采斐然的序言。文稿送到潮州后,当天下午,电话里传来饶公略显紧迫的声音:“《诗序》中间‘居阛阓间,淡荡萧疏有自得之趣”那一句,我可能把‘阛’字写成‘环’,你帮我看看,真错了就麻烦你代为改正。”一字之差,老人家却耿耿于怀,还要亲打电话再三交代清楚。而通过这件琐事,却让我对饶公倡导的“求正、求真、求是”的学风和一丝不苟的谨严精神,有了更深的体会。

  2005年6月,由市志办公室编纂之增订版《潮州志》行将付梓,考虑到饶公年事已高,该《志》序言便由我代笔。由于我对七八十年前中山大学“广东通志馆”的藏书情况毫无了解,饶公便在文稿上增补了40多个字,这本是很正常的事,不料饶公竟在致市志办林英仪先生的信后附上一段话:“楚楠兄如晤,蒙费神代笔,十分感谢。略增损数字,请恕罪!”当我看到原信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叫虚怀若谷?饶公就是最好的典范与榜样!

  上世纪80年代初,我常到饶公的表弟林适民先生(《潮州志·兵防志》、《潮州音字典》的编纂者)家中坐谈、请益。适民老不止一次地对我说:“宗颐兄从小出语不凡,常鼓励我不要怕这怕那。‘说大人,则藐之,勿视其巍巍然。’(语出《孟子·尽心》)可惜,我没有他的才气,‘藐’不起来,不像他,十六、七岁便继承父亲的遗愿,完成了《潮州艺文志》这部巨著,在学林中开始崭露头角。18岁便应中山大学之聘,到‘广东通志馆任编纂。”的确,人须从小便立大志,要有自信自强的精神。然则,“藐大人”与虚怀若谷,岂不相悖?1991年元宵节,饶公回乡参加庆祝活动,下榻中旅社,在一次访谈中,我旧事重提,饶公说:“‘藐大人’,只是内心的‘藐’,也即是说,要相信大人物也有不足之处,自己经过切切实实地努力,有可能超过他们。不愿脚踏实地地努力,只有‘藐’之心而无‘藐’之实力,或者在外在的言行举止上,无处不‘藐’,那就是狂妄了。”饶公的一席话,终于解除了我多年的疑惑。

  自信自强又虚怀若谷,勤奋务实又勇于进取、开拓……也许,这就是饶公既能在诸多学术领域中独领风骚,又能永葆学术、艺术青春的几个重要因素。

  饶公走了。哲人其萎,恸何以堪?

心自在 意不磨
陈韩曦

  2018年2月6日清晨,当打开手机时,收到饶公二女儿饶清芬小姐发来一则信息:“韩曦:教授昨晚十二时许睡觉离开我们了。”我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当即泪如泉涌。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立即赶赴香港,悼念我最敬爱的饶公,在灵堂的吊唁留言簿上写下“饶公风范,永垂万世”以托哀思。望着遗像中饶公慈祥的笑容,笔者泪眼朦胧,往事历历在目,回忆触手可及。

随缘自在
  由于饶公自小独好释氏书,他对佛家所说的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理解透彻,认为世事消长十分平常,深知人之得失之道,“得”是机缘偶合所造成,“失”则理所当然。2011年12月《饶宗颐集》在花城出版社出版,笔者在书中编入饶公所写的《金字塔外:死与蜜糖》一文,文中他大胆道出Al-Hutuy’a把死看做蜜糖。饶公从埃及《死书》这一本不易读懂的天书中,通过波斯诗人对死的看法,联想到中国人的生死观。他分析,儒家撇开死而不谈,曰:“未知生,焉知死。”而庄子的生死观是一种等生死的生死观,把死看成“生的一条尾巴”而已。死在中国人心里没有重要的地位,可能会造成过于看重现实、只顾眼前的极端可怕的流弊。2008年饶公和笔者一起住在北京宾馆,在一次喝茶清谈中他提到:“人最忌讳‘死’与‘四’的谐音,不敢面对死的挑战。死在中国人心里至今仍没有位置。这样造成过于看重现实只顾眼前。中国文化的生死观最不懂的是什么是‘死’。连研究死的问题的勇气都没有,人的灵性差别之大就是如此。”老年的他对生命的态度更趋向释家的“无我”和“无常”,正是看淡了生死,而今,饶公心无挂碍安祥自在地驾鹤西游,去安养世界履行“他生愿作写经生”的诺言。饶公独特的生命精神让他早已参透人生精髓:“放下、看破,一切随缘,得大自在。”

文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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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6月,饶宗颐于巴黎讲授“中国古代宗教”课结业时与师友合影。

  2012年,笔者得到饶公授权,按清人仇兆鳌评注杜甫诗词的做法,评注他于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的《清晖集》诗词。在饶公诗作中,我发现许多佳句都渗透出一种对生命精神的独特感悟,最广为流传的是“万古不磨意,中流自在心”,这是饶公的人生态度和追求。“不磨意”,就是中国人讲的“三不朽”,即“立德、立功、立言”;“中流”,即在水中央、大潮之中,“自在”则是指独立的精神,以有限的人生在无限之中存在的一种精神,这寥寥十字成为饶公一生的座右铭,成就了20本巨著《饶宗颐二十世纪学术文集》、12本《饶宗颐艺术创作汇集》和12本《饶宗颐书道创作汇集》,这些质和量都厚重的书陶铸中华文化大自信。饶公的学问能博大精深,取决于他扎根神州大地的“中国价值”,立足五千年传统的“东方智慧”使他对中华文化充满自信,他一生夙愿就是中华文化的复兴,让中华文化在世界文化之林中再创辉煌,这一直是饶公想要实现的中国梦。从50年代开始,饶公先后游历法国、美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瑞士,结交了欧美一些著名汉学家如戴密微、雷威安、洪威廉、高罗佩等。1954年饶公校录、笺证伦敦所藏敦煌本《老子想尔注》这部反映早期天师道思想的千载秘籍,阐明原始道教思想,引发后来欧洲道教研究的狂热。1962年,饶公以《殷代贞卜人物通考》甲骨学著作,获被誉为汉学界诺贝尔奖的“儒莲奖”。饶公用11年时间解读大量分散的卜辞,复原殷代的国运民情。这部80万字巨著后被译成13国文字广为流传。20世纪50一70年代,饶公学术研究第一个黄金期,他于欧美等地讲学,授道解惑,西方许多著名的汉学家如汪德迈、屈志仁等都是他的学生。自1946年至2004年,饶公学术研究的50项创新,如首次提出“海上丝绸之路”这一概念,也引起法国等欧美汉学家的关注。2012年他被选为法兰西学院铭文与美文学院外籍院士,为亚洲首位获此殊荣的汉学家。饶公奔走于五洲四海之时,正是东西方文化交融、旧学新知博洽无间之刻,那时的他早已将中国文化、艺术带到西方世界去,让西方人认识了中国,并且帮助和支持西方汉学研究的发展,他成为那个时代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桥梁,不愧是“东学西渐”的先行者。饶公学艺融通,取得的艺术成就不在学术之下,他将深邃的文学意味放到可视的空间中去,用来营造画中的千般意境和万种风情,以圆融其文学之梦。自1980年在日本东京举办首次个人画展后,饶公先后在法国、韩国、澳大利亚、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国家举办过各种画展。最远的一次展览是到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笔者见证了饶公在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美术博物馆前立下一条木桩,并为自己书写的“众妙之门”揭幕,该景点现成为饶公将中国文化带向全世界的一个标志。2017年,百岁高龄的饶公仍没有忘记肩上重任,前往法国巴黎为“莲莲吉庆”荷花书画展的世界巡展揭幕,这是饶公生前最后一次出席的国外展览。从2003年起,笔者随饶公到澳大利亚、越南   等国家和北京、上海、杭州、敦煌等地,参加过饶公在全国各地举办的许多“学、艺”展览,所到之地随处可见他传播中华文化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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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6月27日,莲莲吉庆——饶宗颐教授荷花书画展”在巴黎举行。

天人互益
  2006年12月,在香港中文大学庆祝饶宗颐90华诞晚宴上,饶公发表《天人互益》的讲话。他提到:“在《易经》的排列中,最后一卦就是顺那个系统的。马王堆出土的最新《易经》,它的排列同过去不一样。通行的《易经》,最后是‘既济’同‘未济’,表示这世界‘做完了’和‘还没做完’,以后还有未来。但是马王堆的排列很有意思,最后的卦是三位卦,收益的二位。这个排列,过去不是这样子的,因为没有出土的东西,我们不可能想到。为什么‘益卦’在最后这么重要呢?我当时在北大也有一个讲法,这就是‘天人合一’是精神境界,不是行动境界。我们闭上眼睛,自己就成一个‘天地’,入定时候可以有‘天人合一’,因为在行动上,天是天,你是你,依我说,倒不如讲‘天人互益’,天同人互相补足。这个观点是我利用《易经》这个排列,以‘益卦’作为理论根据的。这个‘互益’的意思就是说,大家都互惠,不管阶层,你有什么好处,他有什么好处,一起‘互益’,各有各的成效,就构成融和,达到我们国家提倡的和谐境界。用‘音乐的道理’来治国,是争取人的合契。”长乐高寿的饶公每天都在做‘天人合一’的事情,他闭了眼打坐就能到达冯友兰所谓的‘天地境界’,实现庄子所谓精神与‘天地相往来’。饶公一直践行“互益”法则,在梨俱室纵情丹青笔墨,学问与艺术互益;出外游览山水,人与自然互益。他认为,养生的正道需要营造“天人互益”的环境,朝“天人互惠”方向去努力。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以儒家所提出的“礼乐”来维系。因为“乐者,天地之和;礼者,天地之序”。人与人间的相安有待于礼来维持;人与人之间的和谐,有待于乐来调节。“礼乐”二者,是求安的最好工具。《汉书·艺文志》把《乐》列在前面,乐以致和,“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和”表现了中华文化的最高理想。在科技领先的时代,更当发扬光大,以免把人沦为物质的俘虏。“和”使人心情愉悦,襟怀坦荡,此为养生要诀,致寿之道。曾有人要求饶公将自己的学术成就与王国维相比,饶公认为自己最大的优势是活得长命,龚自珍只活了49岁,王国维50岁,和他100岁的成绩比较,是不够公平的;但龚自珍也的确“火气”大了一点,要不,可以更长命,成就更大。饶公自己总结,人的生命如同蜡烛,燃烧得红红旺旺,却很快熄灭,倒不如用青青的火苗更长久地燃烧来得经济。长寿之道在于以爱养心,以德养寿,他指出“成人之美”不但是一种修养,更是一种美德。人应该“成人之美”。因为人在困难中,常常只差一步半步,只要你帮他扶一把托一下,困难就克服了,他或者因此而成功。在社会生活中,大家应常怀关爱之心,这样,社会将变得更加和谐。人家给你恩惠,你是怎样被培养起来,你应该感激人家,报答人家;今后人家又会报答你。

家国情怀
  饶公独特的生命精神更体现在他的一生中有着浓浓家国情怀 。晚年的他将自己多年所创作的艺术精品捐赠给国家,北京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中国美术馆、西泠印社、天一阁、敦煌博物馆、香港大学、香港中文大学、广东美术馆、广州饶宗颐图书馆、潮州饶宗颐学术馆都是受赠单位。作为饶公的同乡,笔者最了解他对故乡潮州的一往情深,他在推动潮州市文化建设发展上不遗余力。半个月前,我致电饶公邀请他为家乡题匾,他听后立即应诺,以最大的力气题写“笔架山潮州窑遗址公园”十个大字,并于1月15日亲嘱大女儿清绮、二女儿清芬将作品送到潮州。潮州宋窑文脉在饶公笔下得以绵延传承,此绝笔亦成为饶公巅峰之作,也是他生前留给家乡父老乡亲的最后礼物。饶公一直力倡“潮州学”研究,他为潮州文化走向世界,提升潮州知名度做出了重大贡献。经饶公大力倡导,国际潮州学研讨会已经先后在香港、汕头、潮州、揭阳、澳门等地举办,随着“潮州学”的影响和研究不断深入,凝聚他心血的潮汕文化研究成果,正在变为现实,影响日益扩大。

久久为功
  作为饶公传记《饶宗颐——东方文化坐标》(花城出版社2015年版)的撰写者,让我最钦佩的是饶公一生“久久为功”的奉献精神,“当捐小我”成为他生命精神的主旋律。2002年饶公第一次书画展拍卖作品收到港币70万元,当听到家乡贫困山区的孩子没有教室上课时,他立即取消了购房的计划,把全部款项捐给潮州归湖镇建小学,自己继续租房居住。多少年来,每当国家有难时,他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支持祖国。2008年5月,汶川发生大地震,他捐赠20万港币,是第一个到香港中联办捐款的人,当他从电视新闻中了解到汶川地震灾情十分严重时,92岁的他操起茅龙笔在八尺大纸上创作巨幅作品“大爱无疆”,义卖募得港币500万悉数支持灾区;2010年8月饶公以95岁高龄莅临莫高窟,参加在莫高窟隆重举办的“莫高余馥:饶宗颐敦煌书画展”、“饶宗颐先生95华诞庆寿晚会”、“敦煌学国际学术研讨会——庆贺饶宗颐先生95华诞”三项活动庆祝饶宗颐教授95寿诞晚会于敦煌博物院举行,宴会进行一半时,我在手机看到甘肃舟曲遭遇泥石流严重灾害,我贴到饶公的耳边将消息告诉他,饶公立即要求主办方提前结束晚会,当场捐款人民币160万给灾区。为保护敦煌国宝,饶公带头拍卖自己的10幅书画作品,筹得港币1316万元支持敦煌博物馆用于莫高窟的维护。多年有幸跟在饶公身边,笔者知道他做了许许多多利国利民的好事,曾想请媒体进行报道,然而,淡泊名利的他总是对我说:“我所做的是一点点小事,不值一提。”桃李不言而成蹊,饶公就像水一样利万物而不争名利,人们会永远缅怀这位“天人争挽留”的泰山北斗,感恩他为社会、为人类所作出的巨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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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宗颐先生在2010年“莫高余馥:饶宗颐敦煌书画展”开幕式现场。

  饶公离去,令人悲痛不已。党和国家领导人以不同方式表示悼念。习近平总书记第一时间对饶公逝世表示悼念、对家属表示慰问,这充分体现了习总书记对知识和人才的尊重、对饶公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充分肯定。笔者作为后学晚辈将永远铭记饶公的大恩德,以饶公独特的生命精神为榜样,以“求真、求正、求是”治学之道,进一步把饶学研究工作做好,为中华文化的伟大复兴贡献自己的力量。

  “心自在,意不磨。”饶公不朽,选堂永存!

“我真的是文曲星”
沈启绵

  饶公享寿一百零一岁,积闰一百零五岁,这是一般人未能享到的茶寿高龄,真是天顶有星。

  我从1990年代初,就同饶公有了交往,至今已有二十五六年时间。由于工作关系,我同老人家接触无数次,从最初的工作联系,到后来可以说是亦师亦友了。我们多次促膝交谈,从学术文化到治学论艺,从佛道儒术到气功养生,每一次谈心,都使我得益良多,永志不忘。

  记得那是一个仲夏之夜,我在港岛约请老友枫林兄,一起去拜望饶宗颐教授。同行的还有陈伟泉先生。

  抵达饶府时,自谓“半醒半睡之人”的饶教授,正在小憩。饶小姐招待我们。茶甫上,饶公已起床了,在菲佣的帮助下来到客厅。我们不约而同地迎上去,把饶公搀扶到临近阳台的沙发上。但见老人家虽颜容清矍,却神采焕发。

  大家寒暄着。茶过三巡之后,饶小姐陪枫林兄和陈先生去楼上观赏饶教授的书画,我便独自一人陪着饶教授。

  这时,饶教授拿出一份报纸,指着上面刊登的台湾某学者在中国古代史的断代上的“新观念”。然后又翻开他早年刊行的《古代断代与流年》比对着告诉我:“这个问题,我早已说清楚了。他们不看我的书,还当成新的发现呢!”他边说边把报纸递给我,让我看。我习惯地摸一下上衣的内袋,发现刚才出门太匆忙,竟忘带眼镜。于是抱歉道:“教授,我忘记带眼镜,根本没法看清楚。”饶公若无其事地说:“那我读给你听。”我赶忙说:“不敢,不敢!”但饶公已摘下眼镜,读了起来。

  饶公说,他自幼攻治经史,独好释道佛典,几十年来几乎无日不与三藏结缘。就连家中书架上都摆满释氏书籍,如日本《大正正续藏》、泰国《巴利文藏》,以及日译的《南传大藏经》。昔年去法国巴黎,饶公还展读了北魏皇兴《金光明经写卷》,并撰写过论文。

  饶公说,最为奇怪的是,1981年秋,他到山西太原参加“中国古文字研讨会第四届年会”,有一夜,饶公梦见一位僧人飘然而至,自谓是饶公的前生。饶公正想探问究竟,僧人已高飏而去。翌日,饶公到大同华严寺睹龙藏本《金光明经》,赫然见到卷首序题“元丰四年三月十二日真定府十方洪济禅院住持传法慈觉大师宗颐述”,又于《百丈清规》卷八见有崇宁二年真定府宗颐序。据记载这位高僧于宋元祐中,住持长芦寺,迎母于方丈厅东室,制劝孝文。饶公追忆着说:“想起昔年检宋史艺文志,有释宗颐著《劝孝文》,至此知道此乃同一人。”

  因有这段前世因缘,回到香港后,饶教授便专门镌刻一枚朱文闲章,曰“十方真定是前生”!

  饶教授又告诉我,他与扶桑素有宿缘,1954年便去京都大学作甲骨调查研究,还写了《日本所见甲骨录》一书,后来又应邀为二玄社主编《敦煌书法丛刊》,与日本的清水茂、水野清一,还有汉学家创价学会的创始人池田大作都为好友,与他们的学术交流,诗书唱和甚密。他说,在日本他又发现大德寺的住持名叫养叟宗颐。饶公笑着说:“又是一个宗颐,又是一个和尚。你说奇亦不奇。”

  我接过饶公的话题,附和着说:您有很多地方像苏东坡,连前生是和尚都一样。《居士分灯录》就说苏东坡的前生是风姿挺秀,却一眼失明的五祖戒和尚。其中还记录苏轼在杭州任知州时的一则轶闻,说他与僧友参寥去寿星寺游历,进寺便对参寥说:“我平生没到这里来过,但眼前所见好像似曾相识。”又问:“从这里到忏堂是不是有92个台阶。”于是找人数一数,果不其然。后来他们才得知,五祖戒和尚圆寂之前便住在这里。而苏轼自己也有诗云:“前生我已到杭州,到处长如到旧游。”

  正当我们谈到高兴的时候,门铃响起,是饶小姐她们看完书画作品回来。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十一时许,不敢再打扰老人家了,于是赶忙起身,谢过饶公回旅店。

  与饶公说了一夜的前世因、今世果,玄虚又有趣。

  又是一次难忘的记忆,2009年春,韩愈纪念馆的李馆长来找我,希望能请饶公为新辟建的韩木园赐题“韩祠橡木”的匾额。作为老文化人,为文化做点事,我自然义不容辞。

  那时候,我经常得去香港。4月14日晚同陈伟南会长一同去拜访饶公,并将来意道明。饶公十分高兴,连声说“好,好!”

  饶公让我们坐下,交谈中,我说,韩祠是潮州的文脉,是古今潮人向往的殿宇,只可惜祠中,饶公您只有一块“泰山北斗”的牌匾,“韩祠碑廊还留下好多空位,希望教授还能多留下些墨宝。”

  饶公似乎忆起什么,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启绵兄,你有没有读过《韩木赞》?”“有啊,王大宝的《韩木赞》我不但读过,还以韩木发过一篇文章。”“那好,我来写《韩木赞》,你看怎样?”饶公笑眯眯地说。

  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我喜出望外,但细想一下,《韩木赞》可不短呀,起码三百多字。既想老人家写又怕过于辛苦,便恳切地对饶公说:“好像很长啊!”饶公却满不在乎地说:“无问题,我来写!”

  回潮州的第二天,饶馆馆长陈伟明打来电话说:“饶清芬小姐来电,要求我们帮忙从《永乐大典》中找出《韩木赞》原文,不知何意?”我告诉他尽快提供,饶公真要为韩祠录写《韩木赞》呢!

  十来天后的4月25日,我去香港参加潮州商会第四十六届就职典礼暨祝贺饶宗颐教授荣任中央文史馆馆员联欢大会。走进会场,但见鹤发童颜的饶公安坐在主家席的正中,我在旁边的一席,距离虽近,但为了安静,只用眼光与饶公答礼及起身致谢,不意老人家却招手让我过去。我上前去向饶公表示祝贺,他握着我的手说:“《韩木赞》我已写好了,为便于刻石,我选用了苏东坡的笔法来写,比较丰润,明天可以给你。”真是太快了,我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是连声称谢。内心想道,这就是一位百岁巨匠心系故里的情怀。

  第二天中午,我们在香港潮州商会会所的雅座相聚,饶公和芬姐一同出席,并带来了《韩木赞》墨宝。这是两张六尺整纸的鸿篇巨制,展开的瞬间一股特殊的翰墨清香沁人心脾。那气韵连贯的行文,温润丰腴的笔法,更让人大饱眼福。我恭请饶公同这一赠给家乡的厚礼一起摄下永恒瞬间。在座诸君报以热烈掌声。

  回到潮州,我把这件珍贵墨宝交给韩愈纪念馆的负责人,请她务必做好规划,让墨宝为韩祠景区增光添彩。

  韩祠景区请来当时规划系统的能人和文化界的名人一起规划设计,饶公《韩木赞》墨宝,镌刻为一幅巨型“竹简”,展示于韩木园内,成为景区的新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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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公已为韩祠手录了长篇的《韩木赞》,“韩祠橡木”的匾额,韩愈纪念馆再也不敢去打扰饶公了。他们想集有“大字之师”称誉的王铎的字来做匾额。我告诉他们,这不妥,不只是王铎在历史上被称为“贰臣”,更重要的是“韩祠橡木”寄托了潮人对韩文公的千古崇敬之情,历来是有关乎人文盛衰之卜,榜眼王大宝的《韩木赞》中就有“绍圣四年(1097),丁丑开盛,倾城赏之。未几,捷报三人,盖比前数多也。继是,榜不乏人,繁稀如之。”《潮州府志》更有:“乾隆九年(1744)祠堂橡木花,科名大盛”的记载。我告诉他们,为传承文脉,彰显荣光,“韩祠橡木”这四字题写非饶公莫属。

  我致电饶清芬小姐,请饶公赐题“韩祠橡木”四字。芬姐满口应承:“好的,没问题!”

  暮春三月,正当橡木花开之际,我再次走进饶公府邸,仙风道骨的饶公笑呵呵地将“韩祠橡木”墨宝交给我。此前,我曾无数次地猜想,这四个字饶公会用什么字体来写,行书?草书?金文?契文?漆书?饶隶……出乎意料地,饶公用的是横平、竖直、力透纸背的唐楷,从这方正而不呆板、灵光而不逸的匾额中,可以看出饶公书写时的心态,他写给韩文公祠的作品,件件如此,这里面透露出一股对先贤韩文公的崇敬之情。我毕恭毕敬地接过墨宝并深深致谢:“您老人家是当代的文曲星,希望在您的照耀下,潮州能多出人才呢!”

  饶公神采飞扬揽着我的肩膀,笑咪咪地说:“启绵兄,我真的是文曲星哩!”

  我和枫林兄皆抚掌称善:“您就是当代的文曲星君。”

  我们都知道饶公的卓越成就和巨大贡献。综观他治学的经历,其中有一条重要的经验,就是自信,他老早就主张“说大人则藐之。”

  这句话出自孟子,其本意是对大人物的地位、权势,要藐视他,不要把他的显赫地位和权势放在眼里。孟子这话气势磅礴、气象恢宏。饶公把它引用到做学问上来,意思是做学问不要盲目崇拜大人物,要敢于自信,要敢于提出和坚持自己的独立见解。

  “我是文曲星”及“说大人则藐之”这种自信及独立的精神,使饶公在学术的道路上越走越深广,以至在各个学术领域中有五十余个课题居于世界之首位,这是何等的了不起,这是何其卓尔不群!

  尤其是“我是文曲星”这一句,对于饶公来说,应该是受之无愧的!

  历史往往会现出一种戏剧性的巧合。

  己丑暮春的某一个晚上,我在家里接到南京天文台的老朋友杨捷兴教授的电话,杨教授称近日将赴香港,我询其行程时间,以便请香港的朋友加以接待。杨教授说:“不用了,我们有颗行星要给香港某大学,我是去参加仪式的。”

  杨教授的话勾起我的思绪,我不无遗憾地告诉他,“像饶宗颐教授这样一位文坛泰斗,应该也拥有一颗行星的命名,他一辈子为挺起中华文化的脊梁坚持不懈努力,对人类文明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他的贡献可谓无人比肩。”

  杨教授说:“饶先生大名鼎鼎,太了不起了。我们都十分钦佩。”接着他十分真切地说:“沈部长,你如觉得必要,我们就一起来努力。”

  此事立即得到市领导的赞许,得到饶公及家人的授权。申报饶宗颐教授名字命名小行星的程序立即启动。

  申报小行星命名有一整套繁复的程序,我们虽然已成功为潮州、陈伟南先生申请了两颗星。但饶公的星仍旧得从头做起。好在南京天文台诸君已是我们的老朋友,杨捷兴教授还认了自己的潮州籍。另外统战部有一班能干的好同志,尤其是跟我一起做申报工作的蔡少贤副部长,办事认真细致。我们的推荐函和饶公的大量材料很快整理完毕,呈送上去,同时也积极与香港方面协调。此事得到了小行星的发现者支持、南京紫金天文台支持、中科院支持。我们热切盼望能在饶公生日之前得到命名,以便作为老人家的生日礼物。于是频频致电天文台,与杨教授联成热线,天天关注信息。

  饶公的卓越成就和传道起文,真是感天应地。国际小行星管理委员会一接报告,立马拍板。于2011年7月17日饶公生日前夕,将编号为10017的小行星正式命名为“饶宗颐星”,这个信息是蔡少贤第一时间从专属的网上得到的。片刻的时间,南京紫金山天文台的杨教授给我来电称,“饶先生的小行星命名正式公布了,这个速度真的是创纪录。”

  我迫不及待地致电饶清芬小姐,请她将喜讯告诉饶公。不意饶公竟接过电话,童趣十足地对我说:“启绵兄,我真的天顶有星了。太高兴了,太感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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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10月19日,“饶宗颐星”命名仪式在香港隆重举行。

  是晚的马会二楼青云阁,星光辉耀,群贤毕至,这是潮人的骄傲,港人的光荣。

  “饶宗颐星”的命名是众望所归,是“香港之光”和“潮人之光”,彰显了饶公对人类文明的巨大成就和卓越贡献,对弘扬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有着深远的影响。

  而今,饶公离开我们了,但他丰硕的学术、艺术成果是中国历史文化的宝藏,我们一定要守护好传统文化,守护好饶公的道德文章,愿饶公这颗文曲星在浩瀚的星空中光芒四射、辉耀四方。

来源:潮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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